第(1/3)页 中年男人即便刚刚刮过胡茬,衣饰收拾得齐整,可鬓角的霜色,以及眼角蔓延的细纹无不诉说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。 姜岁宁从原主遥远的记忆中,认出了他们的面容。 不由喉头微哽,叫道:“大舅舅,小舅舅。” 因着过于激动,竟未曾发出声。 李贺和李年亦是眼眶微红,但还是循着礼数先同太子妃见礼。 瞧着姜岁宁一副要哭了的模样,李年便逗她,“小岁儿都要做母亲了,怎还是这么爱哭。” 幼年时便是这个小舅舅将原主扛在肩上,走街串巷,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经历世事无常,即便如今故作没事人的模样,可眼底的沧桑依旧浓郁。 李氏是李家这嫡枝唯一的女孩儿,千娇万宠的长大,后来嫁给姜岐,又将原主给宠成了眼珠子。 即便是古板持重的大舅舅李贺,面对这个小外甥女,也是格外宽宥,什么规矩体统,在原主面前是压根不存在的。 姜岁宁觉得原主是幸运的,年幼时能得到这许多的疼爱,可不幸又是因为如此,因为拥有的太多,所以失去时便越发心痛。 姜岁宁拭了拭眼角的泪水,“我不过是瞧见两位舅舅,感动又感怀,偏小舅舅就会打趣我,大舅舅,你得替我做主。” 李贺看向妹妹留下来的唯一的女儿,不觉便带了几分宠溺,“好,舅舅回家便用家法收拾他。” 李年委屈巴巴的看向姜岁宁,“小年儿真没良心,好多年不见,一见就想看小舅舅挨打。” 姜岁宁眨眨无辜的眼眸,“有吗?” 李贺说起今日之事,“自李家被人陷害,因盗御物之罪而被抄家流放,至今已有七年,你外祖父当年便接受不了自裁而去,我同你舅母表兄们日日早已认命,又哪里想到还有洗清冤屈,重回京城这一日,说来这一切也要多亏了太子殿下。” 姜岁宁遂认真听来。 “但在我们回京之初,依旧是以罪臣之身的,也是那时我们才知你在京城竟经历了这样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