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浔听见了那些年轻修士的低语。 他没有回头,眸光只是极轻地微微一动,随即重归平静。 大黑牛在他身侧,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,以神念传来一道声音,语气里头一次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: "哞哞~~" 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 陈浔沉默片刻,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脚,迈出了第一步。 人潮依旧喧嚷,没有人注意到这两道身影开始向山域深处走去,也没有人注意到,随着他们每踏近一步,周遭细微的天地气机,便悄然发生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变化。 仿佛这片山域,在沉寂了太久太久之后。 在某个它自己也不曾料到的时刻。 正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。 微微地,颤抖着。 像是认出了什么。 像是... 等待了太久的某件事,终于要来了。 山道越走越静。 身后的喧嚷声一点一点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像是这片山域深处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那些热闹、那些人声、那些属于这个时代的一切气息,尽数阻隔于外。 天地气机在这里变得厚重而古老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历经亿万年沉淀的质感,仿佛空气本身都是另一个纪元留下来的。 脚下的山道生满了无人踩踏过的苍苔,蔓延于石缝之间,葱郁而寂静,两侧古木参天,枝桠交错遮蔽天光,只余星点碎光自叶隙漏落,打在地面上,像是岁月本身的碎片。 没有人声。 没有仙气波动,没有宗门徽印,没有任何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。 这里,不属于如今这片喧嚷的千万山域。 它只属于它自己。 属于那段没有人再记得的,旧日岁月。 不久后。 陈浔与大黑牛看见了那道‘传说’中的身影。 他立于山道尽头一块浑圆的古石之上,背对来路,面朝深处那片残破而沉寂的旧日道场,负手而立,一动不动,仿佛已在此处伫立了足以令山河变迁的漫长岁月。 四野无声。 唯有山风偶尔拂过,撩动他的衣袍,轻轻的,又轻轻的落定。 他开口了。 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任何起伏,声音就那样从极深极静的地方漫溢出来,像山涧里一道无人听见的流水,自顾自地淌着: “守一处枯地,枯地非枯,枯中藏的是满。” 第(1/3)页